2010年12月1日星期三

转蓬

战争之后有人回到满目疮痍的故乡,房子烧没了,但是小女儿还在,
他抱住女儿,说:“感谢上帝。我又有家了”
房子是不等于家的
而你回到生你养你的那方水土时,七姑八婶,大叔大舅,同窗近邻,
或小心翼翼或口无遮拦地问你薪水职位几险几金婚否孕否。
我觉得他们和城市达到了天人合一的状态,天塌下来也不能耽误我拿第n百号吃碗肠旺面。
我是毛躁的,无法如此气定神闲。

所以回不去的是故乡
我期待一个理由让我冒险,我在动荡的车厢中才睡得安稳,如同回到摇篮。
出走和路上,是一种动态的稳定。
而停下来,我常觉得缺氧,气泡裹着,触不到周围,亦没有温度的对流。

霎那以为抓住什么,不敢确定,然而果然是不堪推敲的。

昨天检测北京空气质量的外国机构已经无力表达,
用了评分等级里没有的一个级别来报告:“crazy bad”

当然同呼吸共命运是我的荣幸

如果有一天,那个理由出现,
无论是强大到让我心甘情愿在这个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锤炼百毒不侵
还是义无反顾再次加入民工盲流,我都是幸福的。

叶落的声音惊到我

2010-10-09 21:06:17
说什么传统和现代交融呢,走了出去,你明白,这是个还是靠土地靠种植养活的国度。

说什么“缘”呢,此时此地,我见着你,也许真的有几个平行的维度,
我在那时那地,见着另一个你。

对着海的时候,我明白,赞颂海的诗都不是在海边写的,巨大的海浪声这般静谧,
发呆,目极之处四下茫茫,你小到无力思考。

斩钉截铁地转到古寺古塔,坐的礁石也变作青石栏杆,香烟缭绕,诵经朗朗,
发呆,千古一瞬,你蜉蝣一般来不及思考。

制服算什么诱惑,校服让我要变弯了

惠安女的腰链应该配丁字裤,这样骑电动车的时候会比花内裤的边更风景
蟳埔女的弯腰取井水的一刹那,我看到泛黄的真的栀子花。

“啪”!宝殿前菩提树的叶子落下,
我跳下栏杆,趿着人字拖,啪嗒啪嗒走到红色木门前,跨出门槛

我想你了

2010-09-24 23:24:28
敝公司一次欢乐的放假方案pk后有幸能乘罕见的人少的帝都地铁去上班——因为别人都在放假。

于是闲庭信步摇头晃脑的偷窥各色乘客。

我一直喜欢看人,陌生人,他们身上无数的蛛丝马迹,一个人就是一本书的目录,
无数人的人生组成一本书。就像拓扑中说的一个节点,我在这个点,看到他们,
而他们链接了无数节点,我猜测这背后的故事,让我的书靠想象力能够丰盈起来。
毕竟,我无法真实经历的远远多于我狭隘的空间和时间能够触摸的。

地铁很空,它滑过的时候你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没几乎没有人。
我前面有一对母女(根据其高度相似判断),母亲在女儿几步之前,女儿站在侯乘的黄线上。
我,站在女儿几步之后。

母亲先是按女儿指的箭头处站着,车速越来越慢的时候,母亲觉得自己的站位不能第一个上车,
就顺着车往前进的方向快走了几步,但是发觉其实从下一节车厢的门进去更快,
又逆向快走了几步。水平位移的同时伴着小幅度的垂直位移。

整个过程女儿一直没有动,紧缩着眉头,嘟哝着:“你急神马?!”
并用旁光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在看她,她们。

我表示只对车门感兴趣。

母亲自然的老、黑、土。
女儿自然的年轻、白、fashion

上了车,母亲迅速判断最近的空位并坐到倒数第二近的位置——最近的自然是留给女儿。

女儿的嘟囔因为车停和空间缩小,变得更清晰:“空车谁和你抢?!”

我的想象开始了。

她这么娴熟的占位,是因为早年经常乘车四处奔波,在生计、年幼的女儿、灶台之间分身乏术?
她的肤色,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女人还要黑,长期的暴晒,是务农还是简陋到没有顶棚的小摊呢?
这是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她们这么早要去哪里?这两天去了哪里?
女儿第一次接她来北京吗?只是玩这几天还是来同住呢?
她走的时候,会舍不得,会哭吗?
她现在还需要奔波和暴晒吗?

她听得见女儿的抱怨,也看得到女儿坐下以后脸色的惯性。
但她抬起头神色天真的看着地铁电视,环顾着车厢(这回没有拥挤的人遮挡她的视线了)
但我到站了。
我的父亲,从来没有被我接来,听我的嘟囔,看我的脸色。

城铁和地铁的区别是城铁上有无线电

万家灯火的时候,移动着明灭。
我居然又去了昌平远郊的13号线各站。没有带书,还好带了手机。
再基本款的诺记也有收音机,外来务工妹表示欢乐。
装13吧 今天最高温度20度的时候穿无袖T和超短裙……
于是无聊数鸡皮疙瘩 安抚之 再崛起 再安抚

在这个城市穿行 你耳旁呼啸而去的 再怎么伸手去挽 它都不屑于弄湿你半点 因为这与你无关

奔跑吧 沉默 能量来自可燃烧的言语